清晨的海風帶著一絲鹹甜的味道吹過來。
村東頭的土路上，傳來一陣拖拉機似的腳步聲。
胖嬸穿著花布衫，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缸子，一邊走一邊漱口。
“呸。”
她把漱口水吐在草叢裡，拿手背一抹嘴。
光棍漢老劉趿拉著解放鞋跟在後頭，嘴裡叼著半根撿來的菸屁股。
“走快點啊，去看看那傻子大清早在他的臭水溝裡撈什麼寶貝。”
老劉嘿嘿直樂，露出一口黃牙。
“十萬塊買個茅坑，我昨晚做夢都笑醒了。”
兩人剛翻過那個小土坡。
原本準備好的嘲笑聲，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胖嬸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
搪瓷缸子一歪，大半杯水全倒在了腳背上，她連跳都沒跳一下。
老劉嘴裡的菸屁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燙了鞋面也沒發覺。
眼前哪還有什麼死水溝？
初升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折射出鑽石一樣的光點。
水清得能看見十幾米深的海底。
白色的沙灘蜿蜒著鋪過去，海浪一波波拍上來，捲起雪白的泡沫。
遠處的水下，五顏六色的珊瑚影影綽綽。
這哪是化工廠排汙池？
電視裡播的那些外國海島，水質都沒這個透亮。
“這......這活見鬼了啊！”
胖嬸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長滿帶刺蒼耳的草堆裡。
扎得她猛地躥起來，捂著屁股嗷嗷叫。
老劉使勁揉了揉眼睛，眼角搓出一大團眼屎。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坐在礁石上的陸琰。
“你......你小子昨天往裡頭倒仙水了？”
陸琰從礁石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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