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猛地灌進蘇清寒的領口。
她原本白皙的脖頸上，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手機聽筒裡那句冷冰冰的威脅，像帶著冰碴子，順著耳道直扎進腦仁。
蘇清寒的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邊緣，指節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
“怎麼，啞巴了？”
電話那頭，蘇百川冷哼了一聲。
打火機“咔噠”響了一下，緊接著是吐菸圈的細微聲響。
“看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
蘇百川的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嘲弄。
“連發個朋友圈，背景都是些爛泥灘和破水溝，那兩個小雜種笑得像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
“怎麼著，那個姓陸的廢物連頓像樣的飯都管不起你們？”
“頓頓讓你們啃帶泥的地瓜，還是吃海邊撿來的發臭死魚？”
蘇清寒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腳踝處磨破的水泡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卻抵不過心口那種被人踩在腳底碾壓的窒息感。
“蘇。蘇百川......”
她連爸都不叫了，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我吃什麼，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陸琰他不是廢物！他比你們蘇家那些吃人血饅頭的......”
“閉嘴！”
蘇百川粗暴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震得聽筒發出“滋滋”的劣質電流聲。
“你還有臉替一個泥腿子說話？”
“蘇清寒，你腦子進海水了是不是！”
“你在京海過的是什麼日子？出入配專職司機，穿的是義大利高定，吃頓飯都有米其林廚師上門服務。”
“現在呢？躲在一個連導航都找不著的破漁村，跟著個穿破T恤的窮光蛋玩泥巴！”
蘇百川敲擊桌面的聲音越來越重，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告訴你，蘇家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秦少游看上你，那是你上輩子燒了高香，也是你重新拿回蘇氏集團股份的唯一敲門磚。”
“別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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