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個十天半個月吧。海月閣每天的吞吐量大，這女人胃口不小。”
他咬著菸屁股含糊不清地說著。胸口那塊皮膚隱隱發燙。
海神淵珠感應到了水底那頭胖虎鯨的動靜。海面遠處的波浪翻滾了一下，一截黑白相間的背鰭瞬間劃破水面，又扎進深水裡。小黑在巡場子。
“趙大彪進去了，光頭強連夜捲鋪蓋跑了。七星鎮這片地界，沒人敢再眼紅你。”蘇清寒側過頭看著他剛硬的下頜線，“不過蘇耀祖和秦少游那頭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秦家那輛拉法超跑被大黃一泡尿給洗了，這樑子結死了。”
“隨他們蹦躂去。”陸琰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把嘴裡的菸捲拿下來在指尖轉圈，“中秋海鮮節那天，連本帶利把以前的賬全翻出來算乾淨。”
正說著。
樓下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狗爪子撓地聲。
“汪！汪汪！”
大黃從側邊雜物房竄了出來。喝了海神珠能量水的變異土狗，現在這體型直逼半成年的牛犢子。那一身黃毛在太陽底下油光水滑的。
它嘴裡死死叼著個破爛不堪的紅色塑膠盆。盆底裂開了一條大口子，邊緣全是被狗牙啃出來的毛邊豁口。
大黃跑到無邊際泳池邊上，一頭撞在落地玻璃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
它甩了甩大腦袋，委屈巴巴地哼唧著，把那破盆往地上一吐。
“大黃！你別跑呀！”
陸悠悠穿著件粉色的小恐龍連體睡衣，邁著小短腿呼哧呼哧地追出來。她肉嘟嘟的手裡還舉著半根炸得金黃的油條。
“那個盆盆壞掉啦！漏水水，裝不了肉肉啦！”小丫頭跑得氣喘吁吁，吧唧著嘴衝狗喊。
緊接著，陸鳴鳴慢條斯理地從門後走出來。
他雙手插在連體衣的兜裡，臉上掛著超越年齡的鄙夷。
“碳基生物的智商窪地。一個高分子聚合物廢料，居然當成私有財產護著。”他冷笑一聲，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物理毀滅是它唯一的歸宿。”
陸琰看著樓下的鬧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破狗。”他啐了一口，“之前那個硨磲殼的飯盆，那天讓秦少游的車軲轆給壓成了粉末。這兩天連個裝飯的傢伙什都沒有，盡去翻垃圾桶撿破爛。”
蘇清寒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起，先前的尷尬情緒消散一空。
“你現在好歹是個一天淨賺兩百多萬的大老闆了，就不能去鎮上花十塊錢給它買個不鏽鋼的盆？”
陸琰沒接茬。
他轉過身，背靠著粗糙的木欄杆。視線越過那片繁忙的碼頭，穿過近海的防波堤，投向了更遠處的墨藍色海面。
那裡是外海區，漁民嘴裡的魔鬼礁方向。
海風在那邊捲起白色的浪沫，水下藏著看不見的兇險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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