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皇宮。太極殿。
謝玄衣“死”後的第一天早朝。
大殿裡燻了重重的蘇合香，想把幾天前留下的血腥味蓋過去。
蘇慕白站在文官隊伍最前面。
他換了一身更鮮亮的緋色宰相朝服，頭上的烏紗帽戴得端端正正。
臉上的淤青還沒全消，抹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顯得有幾分滑稽。
姜晚螢坐在龍椅上。
她昨晚沒睡好，眼下泛著青。
手指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聽下面議政。
“陛下。”蘇慕白捧著象牙笏板出列。
他聲音拖得很長，帶著吟詩般的抑揚頓挫。
“謝玄衣生前，在六部推行那些所謂的‘表格’‘簡報’，滿紙粗言穢語，實在有辱斯文。”
蘇慕白轉身看著後面的百官。
“我朝乃禮儀之邦，公文往來怎可如同市井商賈記賬？從今日起，所有公文廢除謝氏舊法，恢復我大離正統的文書體例。”
殿內一陣死寂。
幾名六部的主事面面相覷。
戶部尚書王猛往前邁了半步，想說話，被旁邊的人死死拽住袖子。
“好。”姜晚螢放下揉太陽穴的手。
她看著蘇慕白挺直的脊背，心底生出一股安穩。
大離終於回到了正軌。
沒有蠻橫的武將，只有知書達理的才子。
“依蘇愛卿所言。大離要開創一個太平盛世，規矩就得先立起來。”
三個時辰後。
御書房。
姜晚螢看著龍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摺，呼吸變得沉重。
以前謝玄衣在的時候，各地送上來的軍政要務都會被天機閣提煉成一張紙。
上面只寫時間。地點。資料和解決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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