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螢翻開賬本。
紙張很脆，發出嘩啦的摩擦聲。
入眼不是大離傳統的流水賬目。
而是用紅黑雙色墨水畫的表格，密密麻麻。
左邊寫著“借”，右邊寫著“貸”。
每一欄底下，還有一串她根本看不懂的扭曲符號。
但在最後一頁的彙總處。
大離戶部特有的硃砂紅印蓋在一個驚人的數字上。
虧空現銀。
七百三十萬兩。
姜晚螢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順著氣管灌進肺裡，扎得胸口生疼。
她臉色煞白，連嘴唇的血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拿著賬本的手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七百三十萬兩？”
姜晚螢聲音打著顫。
大離天下初定，就算把地皮刮地三尺，一年賦稅撐死也就五百萬兩。
“這賬......這賬是假的吧？”她死死盯著王猛。
王猛跪在地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陛下，這是實賬。”
王猛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
“大離打了五年仗，五十萬大軍每天嚼穀。國庫早就在三年前空了。”
姜晚螢腦子裡嗡嗡直響。
“空了？那這三年的軍餉。糧草，還有撫卹金，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是謝侯爺。”
王猛嚥了口乾沫，嗓音乾澀。
“侯爺用了一種叫‘準備金’的法子。”
“他讓沈萬三商會牽頭，把天下十二家大錢莊合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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