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明月的棗木柺杖敲在青石板上。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像敲在北涼朝堂的錢袋子上。
跟在老頭身後的那群文臣。
之前全縮在柱子底下裝死，現在一個個挺直了腰板。
幾十雙眼睛盯著臺階下的謝玄衣。
大離的兵法再厲害，能變出真金白銀？
北涼的財政一直掐在文官手裡，這是他們最後的一張底牌。
用錢卡死你，看你那十萬大軍怎麼換新甲。
謝玄衣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他看著那個拄柺棍的乾瘦老頭。
沒發火。
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沒錢是吧？”
謝玄衣轉身，對著殿外候著的兩個太監招了招手。
“去庫房。找塊木板，刷上黑漆，再拿幾塊白堊土過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塊半人高的黑漆木板被架在大殿中央。
謝玄衣走過去。
他捏起一塊白色的堊土，在黑板上畫了兩個大圈。
粉筆在木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啦”聲。
不少武將捂著耳朵咧開了嘴。
左邊的圈寫了個“大離”，右邊的圈寫了“北涼”。
“左相大人。”
謝玄衣敲了敲黑板，堊土灰掉了一地。
“北涼為什麼窮？”
他不等長孫明月回答，在兩個圈中間畫了條線。
“咱們這隻產鐵礦。戰馬。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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