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如蒙大赦。
趕緊站起來，捧著托盤就要往外退。
“等等。”
謝玄衣突然出聲。
他雙手按在面前那張三丈長的紅木大書桌上。
用力按了按。
“嘎吱。”
桌子左邊的桌角懸空了半寸，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這桌子一直不太平。
昨天畫圖的時候就晃得他心煩，畫歪了好幾根線。
謝玄衣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懸空的桌角。
然後。
他轉過頭，指了指小太監手裡的托盤。
“拿過來。”
他聲音很平淡。
小太監愣了一下。
趕緊捧著托盤，小跑著湊到書桌跟前。
在小太監驚恐到極點的目光中。
謝玄衣伸出手。
他沒有去仔細看上面寫的那些“字字泣血”的悔恨。
也沒有去辨認姜晚螢那絕望的筆跡。
他就像拿起一塊用來擦桌子的破抹布。
一把抓起那塊血跡斑斑的白絹。
雙手隨意地一團。
揉搓。
那塊承載著大離女帝全部尊嚴。悔恨。和絕望祈求的血書。
被謝玄衣揉成了一個硬邦邦的布團。
上面暗紅色的血跡被擠壓在一起，變得更加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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