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僵了一下。
緊繃的肌肉像被熱水泡過，瞬間化開了。
但她還是象徵性地扭了兩下身子。
像是在維持女帝最後的一點體面。
“少跟朕來這套。”
澹臺梵音把臉埋在謝玄衣的胸口。
聲音悶悶的，隔著粗布長衫傳出來。
“你別以為賣慘，朕就能饒了那個瞎婆娘。”
她手裡的天子劍徹底垂了下去。
兩隻手反而順勢環住了謝玄衣的腰，抱得很緊。
像要把自己揉進他的骨頭裡。
“我沒賣慘，我是真累。”
謝玄衣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撫摸，隔著黑紅色的龍袍，能摸到她練劍練出的緊實線條。
“鋼管的冷卻池老是出問題。淬火液的配比不對，廢了好幾爐料。”
他故意把話題往工作上引。
“你要是真閒著沒事，明天去監工。我睡一天。”
“你想得美。”
澹臺梵音抬起頭，下巴頂在他的鎖骨上。
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殺氣退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狂熱和佔有慾。
“把那蠢女人的事交代清楚。”
她手指在謝玄衣胸口畫著圈。
指甲偶爾刮過皮膚，帶來一絲微弱的癢意。
“發誓。以後只准看朕一個人。”
謝玄衣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修羅場要是不徹底擺平，這瘋批女人隨時可能再拔刀。
“我發誓。”
謝玄衣舉起三根手指，語氣敷衍得像在背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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