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很大。
外面裹著一層粉色的絲綢。
綢緞很滑。
上面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朵含苞欲放的桃花。
大帳裡原本充斥著無煙炭的松木香。
和謝玄衣身上洗不掉的硫磺氣味。
這封信一拿出來。
那股濃烈的香氣，瞬間在大帳裡散開。
那是南楚特產的桃花麝香，聞一下，不僅覺得鼻尖發癢，連骨頭縫裡都有些酥麻。
江小魚雙手捧著信。
他那張胖臉上的橫肉，都在跟著這股香氣不停地抖動。
“主子。”
他偷瞄了謝玄衣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把腳往後挪了半步。
“這是從南楚發來的加急密件。”
他吸了吸鼻子。
“送信的細作在關口被燕破軍的哨兵抓了，死前把這東西塞進褲襠裡。”
“末將洗了好幾遍，才把那馬尿味洗掉，換上了這薰香。”
謝玄衣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是挺會辦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
在距離信封半寸的地方停了停，有些嫌棄地在褲腿上蹭了蹭。
這才夾住那塊粉色的絲綢。
絲綢入手。
很滑。
很熱。
上面還帶著南楚特有的溫度。
謝玄衣沒有用書桌上的裁紙刀。
那把小刀是鐵打的，上面還沾著他畫圖留下的黑色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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