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劈里啪啦地砸在泥地裡。
冰涼的雨水順著山谷的縫隙，流進那些還沒涼透的南楚士兵屍體堆裡。
青龍關破城的訊息。
夾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在大雨中，像長了翅膀一樣，瘋狂地傳向南楚邊境的各個州府。
驛卒的快馬在泥水裡狂奔，馬蹄帶起大片的黑色泥漿。
“青龍關沒了！”
“北涼人用天雷把城門炸碎了！”
南楚邊境的各大守軍將領，聽到這訊息。
第一個反應都是把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破口大罵。
“荒謬！”
“三萬守軍，一上午就沒了？”
“編謊話也給老子編個像樣點的！”
他們不信。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青龍關是堅不可摧的鐵壁。
但謝玄衣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相信的時間。
北涼的中軍大營。
雨水順著牛皮帳篷的邊緣往下流，連成了一條條水線。
謝玄衣站在馬車旁邊，手裡拿著半塊咬了一口的硬麵餅。
餅子太硬，硌得他牙酸。
他吐掉嘴裡的一點面渣，眉頭皺著。
“老燕。”
他看著在旁邊用雨水擦洗大戟的燕破軍。
“大炮營的挽馬，歇夠了沒有？”
“回帝君！”
燕破軍一抹臉上的雨水，大嗓門在風雨裡首漏風。
“歇夠了！弟兄們餵了馬雙份的黑豆，精神著呢！”
“那還歇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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