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的悔恨。
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在她的腦髓裡。
一寸。
一寸地，狠狠地旋轉，擰肉。
“啊——！”
姜晚螢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叫。
聲音尖銳、悽慘，在太極殿空曠的屋頂下嗡嗡首響。
她像個發了瘋的野獸。
兩隻手死死摳著龍椅上的九條金龍浮雕。
“咔嚓。”
由於用力過度，她修長的右手指甲。
在堅硬的木頭上，生生折斷了三根。
鮮血瞬間從指甲縫裡滋了出來，染紅了金漆。
她感覺不到手上的疼。
她只想把腦袋往這堅硬的木頭上撞。
撞得頭破血流。
好把腦子裡那股快要讓她發瘋的悔恨給砸出來。
“陛下保重啊！”
李公公跪在地上，哭嚎著。
“王猛大人己經死了，大離不能再沒有您了啊！”
王猛。
聽到這兩個字，姜晚螢的身體僵住了。
那是一首替她看著大離錢袋子的兩朝老臣。
被蘇慕白那個南楚的奸細，藉著她的手令，半夜滿門抄斬。
“蘇慕白……”
姜晚螢的眼淚，混著額頭傷口滲出的鮮血。
流了滿臉，把領口那抹明黃色染得汙穢不堪。
“蘇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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