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鳥無人機撤上孔洞，鼠窩裡頭徹底黑了下來。
灰脂還糊在劉濤臉上，順著下巴一個勁往衣領裡頭鑽。沈疏影靠著骨堆，把嘴裡那股子腐味吐到一塊破濾芯上，吐完又拿灰皮往臉上一蓋。她左腿外骨骼在汙水裡泡的太久，線束在鼠皮底下滋滋的漏電，活脫脫像有一窩小蟲在鐵殼裡頭啃骨頭。
“我現在聞著自己都想開槍。”
“省著點子彈。”
“我槍裡就剩最後一發了。”
“那更得省。”
劉濤把裂屏終端擱在骨堆上，螢幕亮度壓到最低。三個訊號峰還在那兒跳，是剛才蜂鳥返航握手留的。堂主儲物戒裡頭那張血骷會倉庫通行碼沒用上，倒是許可權卡邊緣的舊式射頻晶片還能接個殘頻。
他把許可權卡一把掰開，掏出裡頭的黑色小片，拿手術刀刮掉外層膠封。跟著刀尖一挑，弄斷兩根加密引腳，把晶片斜著壓進終端底部介面。終端螢幕閃了兩下，跳出幾行紅色的警告程式碼。他沒搭理，直接短接底層算力，強行把殘頻給載入進去。
沈疏影盯著他拆卡。
“你不是說這卡還能開倉庫，怎麼不要了？”
“倉庫離咱這兩條命太遠，先過了這再說”
“拆了不心疼？”
“七萬靈幣在儲物戒裡頭，足夠我心疼的。卡就是個附贈。”
楚淵的投影杵在鼠窩入口，視線穿過黑膜直往上看。
“地面殺機未散。你已避過一劫，此時潛行遠遁，尚有生路。”
劉濤把射頻晶片壓穩當。
“遠遁去哪？？去第九區水管裡頭泡澡？”
楚淵眉頭一緊。
“留得性命，方能徐徐圖之。”
“他們燒了蓄水池，保留鼠巢，還把指揮車往前挪。目標沒變，證據也沒毀乾淨，他們就不會收手。”
劉濤抬起頭，一滴灰脂從額角落下來，重重的砸在終端殼上。
“老頭，你們修仙界遇到追殺，是不是都愛先跑上三座山，再找個洞府閉關？”
“穩妥之策。”
“我個合同工，沒洞府。對面車都開到門口了，不撬它車鎖，對不起身上這股子味。”
沈疏影拿短刀在鼠皮上蹭了蹭。
“我同意。廢土的規矩，獵人盯上你，你得先摸清他睡哪兒。不然一覺醒來，腦袋就得掛人家車頭上了。”
楚淵沉默了片刻。
“若要追蹤，吾可布一簡陣。以無人機殘留靈波為引，循乾坤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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