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警報驟然炸響，淒厲聲浪硬生生壓過了金丹鈴的脆響。
老金廢品回收店內，捲簾門“咔噠”一聲自動下滑，卡死在半截位置。街面猩紅警示燈一遍遍掃進來，像潑開的血，照在三人腳邊。
劉濤抬手按住頸側針孔。
高階冷卻液還在血管裡奔流，冰冷藥劑壓過滾燙神經，腦內暴走的青線一根根收束，最後織成一張薄而穩的網。萬劍歸宗晶片終於停止撕咬神經，狂躁算力被強行按回深處。門外那些連完整靈根都沒有的劣質耗材，還不配讓他透支剛剛平息的神經。
世界重新清晰。
防空警報。
捲簾門齒輪摩擦。
老金粗重的喘息。
沈疏影手中電磁槍危險的充能低鳴。
每一道聲音都被分開，精準，冷硬，像擺在手術檯上的器械。
劉濤把第二支高階冷卻液推入鉛盒冷槽，指尖掠過盒蓋時，裡面的青霄殘片輕輕撞了一下鉛層。
還活躍。
但能壓。
“老金，關內網。”
他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老金已經撲到櫃檯後，肥厚手指在通訊器上瘋狂連點，臉上肥肉跟著抖：“關個屁！黑市廣播接的是執法隊外鏈，我這破店哪來的許可權？血骷會瘋了？封一整條機械街，這得砸多少真金白銀買介面！”
沈疏影半個身子隱在門側，電磁槍槍口死死卡住門縫，指節發白。
街上徹底亂了。
攤販連滾帶爬地收攤，滿籠半妖散修被人粗暴踹進暗巷，義體殘肢、二手經脈線、報廢靈能電池被一股腦掃進垃圾箱。閃爍的靈能燈牌瘋狂跳動兩下，所有花裡胡哨的廣告詞瞬間被猩紅色“封鎖”吞沒。
黑市的繁華被一把撕開，露出底下腐爛發臭的骨頭。
“投影在中街大牌。”
劉濤貼牆站定，避開門外正面視角。並非畏懼，只是剛解剖完血骷會首領，這群被懸賞刺激發狂的雜碎不配讓他浪費珍貴的冷卻液和晶片耐久，把他們交給下水道的廢液，才是最經濟的垃圾處理方式。
老金喘得像破風箱，拼命去扯貨架上的遮光簾：“兩位祖宗，趕緊進冷庫！我這店牆裡摻了玄武岩，防禦陣起碼能扛半小時！”
“半小時後呢？”
沈疏影冷笑，槍口順勢偏移，穩穩鎖住老金那顆油膩腦袋。
“半小時後看誰懸賞出得高，你再把我們賣個好價錢？”
老金動作一僵，雙手立刻舉過頭頂，乾笑得比哭還難看：“沈姑娘，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劉濤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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