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帶有“三十七”編號的半截維修牌塞進鉛盒夾層時，通道另一頭的槍聲已經撕破了假通訊音的偽裝。劣質機油混合著濃重血腥味的氣息在逼仄的管道里發酵，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劉濤順手蹲下，在那具星耀財閥血人屍體的耳後劃了一刀。
皮肉翻開，裡面藏著一枚米粒大小的神經穩壓栓，邊緣還殘著藍光。財閥貨，保命用的微型義體，哪怕被打爛一半，也夠黑市換一支高階止血劑。
“叮。”
“檢測到可回收微型義體：神經穩壓栓。”
“完整度：47%。”
“可用於短時壓制神經灼燒、降低晶片過載反噬。”
劉濤沒猶豫，指甲挑出穩壓栓，直接按進自己頸側皮下。冰冷的刺痛順著脊椎一路扎進後腦，腦內沸騰的熱噪被硬生生壓下一截。
萬劍歸宗晶片的超頻倒計時仍在跳。
二十七秒。
夠了。
遠處，探勘機聲吶一圈圈掃過舊管壁，最近一次回波距離他們不足八十米。
劉濤抓起脈衝包報廢后的沉重金屬外殼，轉身就跑。
洩壓槽外的毒霧還貼著門縫往裡鑽，灰綠霧線掃過防化服過濾口，警報紅燈尖叫得像催命。
“沈疏影。”
通訊頻道里全是碎噪，夾著斷開的呼吸聲。
沒有回應。
劉濤腳下踩過沉澱池邊緣，靴底碾到鼠妖斷爪，滑出去半步。他用刀背敲住池壁借力穩住，左腕那截燒斷的銅線掛在袖口，碰到皮膚時仍帶著灼燙。
剛才那段誘導音太刻意。
呼吸拼接，尾端延遲，騙不了他。
可騙不了他，不代表沒有後手。
星耀財閥的誘導音從上面下來，血骷會的探勘機也從上面下來。兩路東西撞在三十七號管線附近，說明這裡不是隨機逃生點，而是舊賬口。
劉濤邊跑邊把賬撥了一遍。
沈疏影右臂助力報廢，腰後傷口開裂，彈藥接近見底。她若追假聲去查後路，五十米內還能回槍；超過五十米，通道拐角會吞掉聲紋。血骷會要拿活人換錢，不會第一刀殺她。若是老仇家，活口價值更高。
結論很差。
還能救。
前方拐角冒出白煙，牆上舊線路被脈衝燒得發亮，零星藍電在管壁縫裡亂竄。劉濤把報廢脈衝包外殼掛到胸前，壓低身體貼著管壁掠過去。
下一秒，一把高頻共振刃從拐角外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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