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一鎖死，車廂裡的空氣就開始迴圈消毒。斷電後的黑暗與操作檯微弱的藍光交織在一起，靈能護盾全功率運作，高濃度的靈氣在逼仄的空間裡激盪，連空氣都帶著細微的靜電刺痛感。
劉濤的探針還頂在幹事後頸的護環下頭，卡著第三節仿生神經那道縫。
下一秒，幹事肩背下方的奈米鱗片猛的反捲，像一排銀色倒刺，從護環邊緣彈了起來。築基巔峰的靈能威壓跟著炸開，貼身爆發，沒往外洩太遠，只在兩人中間硬生生撐出一掌寬的距離。
探針震偏了半寸。
劉濤藉著那股力往後撤，後背撞上三重鎖死的車門，肩胛骨悶響一聲。
頂棚噴下一股白色淨化霧，落在劉濤肩頭的鼠皮殘渣上，滋滋的腐蝕聲細的發尖。幹事退回真皮椅旁，左眼紅光一圈圈校準。右手背的皮膚裂開一道直線，高週波光劍的握柄從腕骨側彈了出來。
劉濤沒退。
後頭是三重鎖死的車門，腳邊是打翻的紅酒。身上那層汙脂正讓淨化霧一點點洗掉，熱源偽裝最多還能撐半分鐘。外頭的私兵暫時聽不見車裡的動靜，車裡頭，也沒路可退。
幹事敢選這個籠子，是有底氣的。
更準點說，是他自己把籠子關死了。
隔離片一升起，外部通訊就切成單向靜默。連私兵的戰術頻道，都讓本地防竊聽協議壓住了。青霄劍仙尾貨這種東西，不僅不能讓別的財閥支線截走，更不能讓同派系的人聽見。一旦走漏半點風聲，上層不僅會剝奪他的資源，甚至會直接將他滅口。
幹事必須獨吞。
“你在等外頭的人救你？”
幹事抬起左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指尖暗中勾勒出一道微型的靈能陷阱銘文。
“他們聽不見。隔離片升起來以後，車裡的戰鬥記錄會暫存在本地黑匣子。只要我活著，版本就由我提交。只要你死了，你連個汙染物編號都剩不下。”
劉濤把手術刀上的灰脂甩到地上。
“挺環保啊，連屍檢報告都省了。”
“還嘴硬。”
幹事攥著右手裡的光劍柄，卻沒急著開刃。他死死盯著劉濤，右眼裡的血絲更重。
“我查過第九區停屍房的名單。劉濤，合同工，沒轉正，法醫科外包人員，信用評級低，汙染接觸高，義體覆蓋率不到百分之十。你憑什麼站在我車裡？”
“憑你門鎖維護模式寫的爛。”
幹事的紅色義眼轉了一圈。
“你以為那是漏洞？”
劉濤盯著他。
幹事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那是誘捕程式。護盾外沿一旦被汙染干擾，車門就會進入維護排汙。排汙縫會記錄所有侵入物的生物特徵。你進來的那一秒，樣本已經存進車裡的黑匣子了。”
劉濤低頭掃了眼左掌。
左手掌心那道解剖妖獸留下的貫穿傷還在滲血，探針刺進鎖芯前，確實蘸過血。財閥的電子鎖根本不是純粹的機械，而是活體靈脈陣列的變種。他那一針鼠妖腺毒，相當於給鎖芯注射了引發靈脈壞死的賽博病毒。車門要是採了樣，車裡就有他的血樣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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