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壓到街口時，劉濤把資料盤塞進鉛盒最裡層。
車廂外的槍聲早斷了，廢棄廣場被泥水、機油和綠液糊成一片，韓魁還釘在指揮車側板上。
沈疏影鑽進車門，槍口先掃地，再掃角落，確認星耀幹事胸口不再動，才把槍保險扣回半檔。
她看見托盤裡的腦組織、冰針、半截封蠟，又看見劉濤手裡那隻標本罐。
“你把他腦袋當礦挖了？”
劉濤把鉛盒扣好，聲音有點啞。
“淺採。”
“這也叫淺採？”
沈疏影低頭避開車頂垂下來的斷線，靴底踩到一塊義體碎片，發出咔的一聲。
“你們停屍房平時工作強度挺離譜啊。”
“常規專案，客戶一般不投訴。”
沈疏影看了一眼乾事那張定住的臉。
“他確實沒法投訴。”
車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兩個財閥私兵拖著傷腿往街口退，連地上的槍都沒撿。更遠處的黑幫殘黨跑得更快，有人摔進泥坑，爬起來時半隻鞋沒了，也沒回頭找。被丟下的衝鋒槍自動彈出強制保險，紅燈一排排亮起，像給敗退的人群補了一串冷冰冰的嘲笑。
清理小隊還沒到，外圍已經散了。
星耀回執裡那句清理目擊者，比劉濤的刀還管用。沒人願意留在現場等公司把自己寫成“無關汙染”。
沈疏影側耳聽了聽街口動靜，又掃了一眼腕甲上的簡易雷達。
“清理車兩輛，最快兩分四十秒。車還能開嗎？”
劉濤看向駕駛艙。
半個駕駛臺被韓魁戰錘砸扁，主控線裸在外面，導航屏裂成蛛網。車底滑軌鎖釦斷了，左側懸掛塌著，強行啟動會拖一路火線。
“能開進報廢廠，開不出三條街。”
“那就別開車。”
沈疏影把槍掛回揹帶，反手往車門縫裡塞了一枚震感釘，才伸手去翻牆邊的急救櫃。
“我盯外圍，你拿腦子，我拿藥。分工清楚，別搶。”
劉濤抬手攔了一下。
“先別碰紅標櫃。”
沈疏影的手停在櫃門邊，拇指已經搭上了保險扣。
“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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