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貼著腺體中線劃下，灰白外膜立刻向兩側收縮。
一團透明膠液從切口鼓出，落進玻璃皿，惡臭衝進鼻腔。沈疏影抬手扣緊呼吸閥，另一隻手已經把罐蓋壓了回去。
“這東西要塗身上？”
“外面。”
“它要是想進裡面呢？”
“你先把傷口封嚴。”
劉濤用鑷子挑開腺體夾層，暴露出三條細管。中央管負責輸送毒素，兩側管內裝著抗輻射蛋白，顏色接近清水，混在一起卻會產生大團絮狀物。
提取不難。
難在分離速度。
安全屋的便攜電源只剩百分之八，淨化濾芯已經切入低耗檔。腺體離開儲存液後，活性每分鐘下降百分之二點三，二十七份材料全部處理完，至少要四十分鐘。
到那時，前半批還能用，後半批可以拿去拌廢土老鼠。
劉濤把三隻玻璃皿推到燈下，將舊通風機從牆上拆了下來。扇葉卡滿灰泥，轉軸內積著黑油，他抽出骨釘探針，順著軸承縫挑了兩圈。
一截捲成環的銅線被帶了出來。
沈疏影靠在工作臺旁，左手託著拆下來的右臂外骨骼。連線軸已經被切斷，肩部供能口留著四根斷線。
“電不夠。”
“所以不用電。”
“你準備手搖？”
“你的槍有三段後坐緩衝。”
沈疏影低頭看向靠牆的龍骨穩定架狙擊槍。
“你要拆我的槍？”
“借一個緩衝輪。”
“借多久？”
“裝得回去，叫借。裝不回去，算醫療損耗。”
她把外骨骼放到桌上，左手按住槍身。
“這把槍七萬六。”
“腺體廢掉，潛入計劃歸零。你可以抱著七萬六在這裡等財閥回收隊。”
沈疏影盯了他幾秒，鬆開槍身。
沈疏影拉過槍箱，抽出拆卸杆，親手卸下第三段緩衝輪。她沒把零件遞過去，先取掉輪軸上的靈能穩壓環，再拆下追蹤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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