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鳴聲從長街盡頭壓過來。
沈疏影停下擦槍動作，指尖搭在扳機護圈外，沒有扣下去。
百葉窗縫裡，整條街的燈一盞接一盞變青。
酒館裡的賭客還沒緩過氣，門外已經響起鐵靴踩地聲，整齊，沉，像一排棺材板壓過石路。
吧檯老闆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太上道執法隊……”
有人剛想從後門溜。
砰！！
後巷傳來槍托砸門聲。
“裡面的人聽著，原地趴下，雙手離開義體介面。”
酒館裡炸開鍋。
“操，怎麼查到這兒了？”
“誰剛才動靈力了？”
“別看我啊，我就喝了半杯！”
“閉嘴！趴下，快趴下！”
沈疏影沒有趴。
她透過窗縫往外看。
三輛窄身巡檢車橫在街口，車頂立著骨骼探測儀，紅光一圈圈掃過酒館外牆。每掃一次，她右肩龍骨外骨骼裡那根融合骨就輕輕發燙。
耳麥裡沒有劉濤聲音。
山頂禁地方向電磁干擾壓下來了，通訊裡只剩斷斷續續的沙沙聲。
她輕輕敲了敲耳麥。
“劉濤，聽得到嗎？”
沙沙。
“山下有麻煩。”
還是沙沙。
沈疏影把通訊切到低頻備線。
“劉濤。”
短暫電流後，傳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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