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上道外門山腳罩著一層濃稠的白霧。護山大陣的青色劍光像嗜血的游魚，在霧氣裡無聲穿梭。
黑色專機無聲降落在三十里外的廢棄停機坪，引擎剛一熄火，九道猩紅的掃描光束就從山門方向交織掃來。
劉濤換了件沾著機油的灰色維修服，胸口掛著臨時工牌，臉上貼著散修常用的劣質仿生皮。
“別抬頭。”
洛青鳶清冷的聲音壓在耳內通訊頻道里：
“外門檢測站有三套臉部識別，看骨相、查靈根波段、掃義體序列。你那張皮，騙不過第三套。”
劉濤面無表情地把一把舊手術刀塞進工具箱夾層，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痂。
“第三套歸誰管？”
“接引執事。”
“能買通麼？”
“財閥外勤賬本上的正常價，兩萬靈石。”洛青鳶頓了頓：
“異常價，看他想不想活。”
“那就走正常流程。”
劉濤咔噠一聲扣死工具箱。
通訊裡安靜了半息，洛青鳶似乎有些意外：
“你今天脾氣這麼好？我以為你會把他切開，直接物理提取門禁神經元。”
“門口人多，血濺到工牌上，合規流程會髒。”
洛青鳶在那頭輕輕吸了口氣：
“你把殺人說得像報銷。”
“都要留憑證。”
劉濤拎起箱子，沿著碎石路往山門走。
路旁全是舊款靈能路燈，燈杆下方刻著太上道的雲紋。每隔五十米，便有一枚奈米劍丸嵌在地底，只露出米粒大小的銀點。普通散修毫無察覺，但劉濤視網膜裡的微型掃描器，已將每一顆劍丸的波段死死鎖定，標成刺眼的紅圈。
“左前，二十七米，劍丸一枚。”
“不用報了，太慢。”
劉濤右眼深處微微發熱，視野邊緣閃過一排細碎亂碼：
“你報完，劍丸已經換頻三次。”
“你在主動掃描？停掉！”
洛青鳶聲音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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