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劉濤鏡片上不斷滾動的資料，也看見那一道道提前標出的銀色軌跡。
那些不是劍招。
是病灶，是神經訊號，是一具將死之軀每一次發力前，都無法掩蓋的生理反應。
白夜張著嘴，連吼都忘了。
這根本不是閃避。
劉濤只是在沿著一份已經寫好的屍檢報告，提前走進所有攻擊的死角。
“完美？”
劉濤從交錯的劍光裡穿過，聲音沒有一絲波動。
“左心室超載百分之三百，人造經脈多處斷裂，骨髓金屬中毒，視神經介面壞死。”
“作為活體，你的生理結構不合格。”
“作為標本，你的評級也在下降。”
裴驚池渾身劇烈一顫。
銀色長劍再次刺出。
劉濤只向右挪了半步。
劍尖擦著他的脖頸掠過，轟進後方的廢墟。狂暴靈壓驟然炸開，將大片碎石掀上半空。
劉濤穿過落下的碎石，距離裴驚池已經不足三米。
“你怎麼可能知道……”
裴驚池的聲音開始發抖。
機械合成音裡，混進了一絲無法壓制的恐慌。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他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在這個穿白大褂的底層法醫面前，被一層一層剝開。
沒有憤怒的辱罵。
沒有故意的羞辱。
只有冰冷、準確、不容反駁的診斷。
劉濤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已經送上解剖臺的屍體。
“因為我是醫生。”
劉濤腳步不停。
“而在我的手術檯前，沒有秘密。”
裴驚池胸口的元嬰殘片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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