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血紅色亂碼在視網膜上瘋狂跳動，像一群帶著鐵鏽味的靈能寄生蟲，順著視神經往大腦裡硬鑽。
劉濤眼前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劣質的紅色濾鏡。左眼球深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那是視神經被高頻資料流強行過載的生理反應。更糟的是，整艘天穹號還在劇烈傾斜，失重感一陣陣往上翻，像有隻無形的手正把他的五臟六腑往喉嚨裡拽。
“先生……”
楚淵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腦海裡響起。
原本那股古板守舊、滿口仁義道德的修仙界老古董腔調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生硬、冰冷的機械合成音，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回聲。
“太一系統……底層邏輯衝突……防火牆崩潰……”
“警報！檢測到高維智械主腦算力入侵！”
楚淵的投影在紅光中扭曲變形。那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虛影被無數條暗紅色的資料鎖鏈死死纏住，正在一點點被拖進無底的黑暗深淵。
天穹號還在瘋狂下墜。
失重感讓胃裡的酸水直往上翻。
沈疏影一把抓住艦橋傾斜的艙壁，龍骨外骨骼的鋼爪死死扣進金屬板裡，才勉強穩住身形。她肩甲已經被震得裂開，後背那一線暗紅色血跡正順著衣料往下滲。
“劉濤！怎麼回事！”她頂著狂風大吼。
“輔助系統被黑了。”
劉濤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絲血腥味。
他沒有慌。越是這種要命的關頭，法醫的絕對理智就越是佔據上風。
“它想接管我的視覺神經，甚至想透過我的腦機介面反向篡改我的記憶！”
“滋——”
楚淵的聲音徹底變了。
不再是楚淵，而是剛才那個智械主腦的冷酷音色。
“碳基螻蟻。你的掙扎毫無意義。”
“天穹號核心機房已被接管。航線鎖定：第九區深層主腦陷阱。”
“放棄抵抗。交出你體內的未知掉落系統。主腦將賜予你無痛的格式化。”
伴隨著這句毫無感情的宣告。
艦橋外面的走廊裡，原本已經斷電癱瘓的幾臺自動防衛炮塔，突然詭異地轉動起來。
幽藍色的槍口直接鎖定了劉濤和沈疏影。
“草！”
沈疏影罵了一句髒話，重型狙擊槍猛地抬起。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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