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做沒辦法讓死人復活，但能讓活人過得好些。”
飛機在南方的機場落下，這是一座類似江南的城市，城中有古色古香的建築，一隻只小船在河上穿行，人們互相打著招呼。
機場前，四個老人等在那裡，他們的眼眶很紅，看到那五具屍體，捂著嘴，但沒人哭得出來。
眼淚已經哭幹了。
成風有些不敢去看他們的視線。
如果從第三者的視角看，這件事不能賴他。
但成風過不了自己那關，明明兩世為人，他卻還是保持著幼稚的善良。
前世他做的是護膚行業，就因為當眾說了真心話，質問了行業大佬，導致他被辭退，沒人敢用他。
到最後，他說的話，也沒能對這個行業造成什麼影響，該賺黑心錢的依舊賺黑心錢。
現在也是，如果他學會麻木，就不會對這種事感到愧疚。
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前世的朋友說，他太意氣用事，像個少年，不像個成人。
今天晚上下起了雨，雨不算大，但溼潤的水汽沾在身上，黏膩膩的，混著泥土的腥甜。
他以前很喜歡雨，今天卻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成風感覺有陰影籠罩了他，雨絲被擋住。
抬起頭，面前相貌和大叔有幾分相像的老頭打著傘，“小夥子，謝謝你把他們送回來。”
成風愣了一下，“不怪我嗎？”
“說什麼傻話，”老頭搖搖頭，“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滅世宗的主要目標是你，但他們死，不能怪在你身上。
小子，你有沒有親人死在異族或滅世宗手上？”
“沒，我沒有家人。”
“難怪了，”老頭點點頭，“我家有兄弟三人，我大哥，我三弟都死了，一個從軍，死在戰場上，另一個只是去了趟超市，去買東西，就失蹤了，他那時才七歲。
別人說，是被滅世宗帶走了。
死亡，早就成了人類的必修課，我們需要懂得，親人朋友可能在任何時候，離我們而去。
相比之下，死的是自己，反而是比較能接受的結局。”
成風愣住了，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意識形態上的差距有多大。
人類，早就做好了親人朋友死去的準備。
在之前的世界，雖然也有危險，也會有人因為意外離世，但很少有人明目張膽的殺人，更別說直接發動戰爭，他沒有做好這種準備。
更別說，上一世，他也只有奶奶一個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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