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剛哭慘了。
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首接撲到了剛從廚房走出來的奶奶懷裡。
放聲大哭。
奶奶心疼地攬著孫子的肩膀。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其實她剛才站在堂屋門口，也把這震撼人心的一幕完整地看在了眼裡。
“別哭了小剛，那是演戲呢……”
奶奶嘴上雖然這麼哄著，但自己的聲音也有些發顫。
“這秀芹妹子，真是個剛烈的烈女啊。”
“為了大局，為了不拖累，連命都能豁出去。”
“這絕美的愛情……”
“她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她抬起粗糙的手背，偷偷抹了抹眼角滑落的淚水，長嘆了一聲。
爺爺坐在板凳上，默默地重新點燃了菸袋鍋子。
火光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
“李雲龍……真是個頂天立地的鐵血漢子啊。”
“平安縣城是打下來了，但這哪裡是什麼大捷，這是拿心頭肉換來的慘勝啊。”
他深吸了一口煙，語氣沉重而感慨。
一家三口沉浸在這股悲壯的氛圍中，久久無法平靜。
“爺爺，你說……”
“秀芹姐會不會其實或許還活著？只是被埋在廢墟底下了。”
“等打完仗，李雲龍去挖一挖，說不定還能把她救出來呢？”
小剛從奶奶懷裡抬起頭，紅腫著眼睛，吸了吸鼻子，帶著幾分天真與期盼地嘟囔道。
聽著孫子這童言無忌的幻想，爺爺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小孩子總是願意相信奇蹟和圓滿的結局。
可對於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來說，他們太清楚了。
在那樣猛烈的炮火和爆炸中心，怎麼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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