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的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兩股元素之力，試圖將它們一點一點往中間牽引、融合。
若仔細看去，便能發現他那雙手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的才剛剛結痂，有的還泛著新鮮的血色。
那是前幾次試驗失敗時，兩股元素之力失控爆炸，在他手上留下的痕跡。
“放鬆精神。”
蘇雲婉站在他身側，聲音不緊不慢：
“慢慢來。用你己經精通的火元素，去壓制雷元素，讓它們之間達到穩定。”
林白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雙手之中。
“不要著急。”
蘇雲婉又開口：“你體內充足的魔力，給了你一天可以反覆試錯的資本。”
“就算受傷了，我待會也可以給你治好。”
林白嘴角動了動，算是應下。
也多虧了老師不計代價的資源投入，他每天才能進行這麼多次魔力架構與重組的試錯。
換做普通法師，光是那些傷藥與恢復資源，就能把家底掏空。
他定了定神，十指微微張開，控制著掌心的兩股元素之力緩緩靠近。
翻騰的火元素，與噼啪炸響的雷元素，在掌心之間一點點交融。
二者交融之處，漸漸浮現出一絲微妙的平衡。
林白的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別急。”
蘇雲婉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穩定心神，慢慢來。”
這段時間，蘇雲婉對林白的認知，可以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重新整理。
這小子，每次都擺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可真到了訓練跟學習的時候，卻格外認真。
從最開始在訓練室裡，坎克引導狂暴的火元素亂流。
到後來，他逐漸找到了技巧，其他元素的馴服進展，反而越來越快。
在元素的架構與重組方面，仗著自己那不知何等龐大的魔力，他每天都要進行高頻率的反覆嘗試。
即便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雙手被融合失敗後狂暴的元素亂流炸得血肉模糊。
他也只會平靜地抬起頭，請她幫忙治療，然後轉頭，再一次投入嘗試。
這份心性，放眼她見過的所有法師裡，都算得上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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