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跑的人，自然留不住。他要是不跑，沒準現在已經被人滅口了，只有活著逃出去，我們才有機會抓活的。”
方曉東老神在在地把腳往茶几上一擱，神態輕鬆：
“我維港的朋友已經傳了訊息，那傢伙在舟海一帶有後路，藏得很深，要不咱們走一遭，親自把人揪出來？”
秦放立刻坐直身子：“怎麼去？帶著公安過去？還是我們倆自己去？”
“不管是公安去，還是我們倆單獨去，全都名不正言不順，抓捕在役軍官不合適。”方曉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看看，能不能找部隊裡信得過。靠得住的自己人，帶一個排計程車兵出來，我們領著他們去抓捕，名正言順，也不會出亂子。”
“聶伯伯不在金陵，那能指望的就只有廖叔了！我來給小狗子打電話！”秦放眼神一厲，下定了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陳衛東捉拿歸案。
方曉東頓時來了興趣，好奇地追問：“小狗子是誰？聽著像個小名。”
“廖叔家的二兒子，就是之前給你寄車牌的那個！”秦放解釋道，
“小時候他是我的跟班，小名廖狗子，大名叫廖軍。他和許愛軍一個大院長大，兩人當年為了搶‘軍子’這個小名，還狠狠打了一架，結果廖軍輸了，輸的人只能叫‘狗子’！”
方曉東聽完，當場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差點嗆到：“差著好幾歲呢吧？怎麼打？”
“他們年紀差不多啊，怎麼不能打？”秦放糾正道。
“咦！你小子吹牛逼了吧，人家明明比你大四五歲，能當你跟班？說反了吧！”方曉東一眼看穿。
秦放瞬間一陣臉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種牛皮被當場戳破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
又是兩天過去，時間轉眼快到八月中旬，天氣愈發悶熱。
在錫城附近的江陽縣長江邊上，一輛綠色軍用吉普車靜靜停靠在岸邊，樹蔭遮擋著烈日。
秦放和方曉東一坐一站，在岸邊抽著煙靜靜等候，江風帶著水汽吹在身上，稍稍驅散了幾分燥熱。
不多時，一艘塗著軍用迷彩色的小型運輸艇，順著江流緩緩靠岸，馬達聲低沉有力。
“喲，瘋子啊，好久不見啦！”船舷邊上，一個二十七八歲。一身筆挺軍裝的軍官，正朝著秦放用力揮手，臉上滿是熟絡的笑意。
“瘋子？原來你的小名叫瘋子？”方曉東面帶調侃，轉頭望向秦放，眼神里滿是玩味。
秦放臉色一窘，無奈嘆了口氣：“唉，小時候調皮搗蛋，大院裡的同輩都叫我秦瘋子！”
“挺好，霸氣，比瘋驢子好聽多了。”方曉東忍不住打趣。
船身穩穩靠岸，搭好跳板，方曉東和秦放先後登船。
秦放快步上前，和那軍官狠狠擁抱在一起，語氣激動：“狗子哥，我想死你了！”
“滾！多大個人了，還亂叫，沒個正形！”廖軍笑著罵了一句，輕輕推開他。
“那你不是也喊我瘋子！彼此彼此！”秦放不服氣地反駁。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多年不見的情誼絲毫沒有變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