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東打斷了他。
“把海上反擊的指揮權交給趙衛國。”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土瓦城裡的高射炮，全部調到高當城內和周邊佈防。仰光政府有空軍，但飛機航程不夠，夠不著土瓦。高當城要嚴防空襲。我馬上飛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是，保證完成任務。”李立強回答得很乾脆。
方曉東掛了電話，指了指張強手裡那張信紙。
“按我寫的來。別貪，也別慌。”
張強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東子，我來維港也快一年了，知道怎麼做。”
方曉東拍了拍猛子的後背。
三個人走出酒店大門。
晚風迎面撲過來，帶著維港特有的鹹溼氣息，悶熱，黏糊糊的。
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花花綠綠，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沒人知道這個剛從酒店裡走出來的年輕人要去哪裡。
計程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方曉東拉開車門坐進去，猛子跟上來，把行李包往腳邊一扔。
“啟德機場。”
車子駛出酒店，匯入車流。霓虹燈的光從車窗外一閃一閃地照進來，在方曉東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沒說話。
猛子也沒說話。
車裡只有發動機的低鳴，還有收音機裡飄出來的粵語歌。是豔芳唱的《千千闕歌》。
方曉東聽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這首歌，還是他送給她的。
他笑了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在飛快地轉。
陸軍那邊他不擔心。娜波守著山路，克倫旅的人在山裡打慣了游擊，政府軍來一個師也是白給。
麻煩在海上和天上。
那兩艘炮艇只是開胃菜，是小麻煩。
真正讓他心裡打鼓的是那幾艘新買的021導彈艇——裝備是到了，人也上艦了，可到底行不行？他心裡沒底。
計程車拐上機場高速，速度提了起來。
方曉東睜開眼，從兜裡摸出煙，剛要點，想起這是在車上，又塞了回去。
猛子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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