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陳思柔白他一眼,扭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回去問問你家老爺子,問明白再跟我交朋友吧。”
秦放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這句話,猛地一拍大腿,追了上去。
......
最會看風向的,是妙依。
丹倫的這個相好,在墨吉城也開了間最有名的酒吧,人沒到,笑聲先到了。
她今天穿一身水綠的紗籠,一進門就拉著丹倫嘰嘰喳喳:
“哎喲,這就是主席的婚紗照?我的天,兩個新娘子,天仙一樣!”
丹倫被她鬧得直咳嗽,示意她小點聲。
妙依才不管,她擠到前排,認認真真看了半天,忽然湊到丹倫耳邊,掐了他一把:
“哎,丹倫,人家方主席,一次娶兩個,婚紗都是雪白雪白的,真好看。”
“......你想說什麼?”丹倫咧了咧嘴,直接回問。
“我想說,”妙依笑眯眯地看著他,“我的婚紗,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丹倫喉結動了動,陷入了沉思。
......
西式婚紗拍完,自然要拍中式的。
兩個新娘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滿沙灘的人,齊齊“嚯”了一聲。
大紅的嫁衣。
鳳冠霞帔,金絲銀線繡的並蒂蓮,大紅的蓋頭搭在臂彎裡,走一步,環佩叮噹。
這也是方曉東讓陳玉華在維港找老師傅定做的,兩套,一針一線全是手工,光繡工就繡了小半年。
西式婚紗,是新鮮,是體面。
可這一身大紅的嫁衣往身上一穿,那才叫成親。
殷秋月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這回不是默默地流,是捂著嘴出了聲。
姜婆婆顫顫巍巍站起來,走近了,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小雪身上的繡紋,又摸了摸林霜的,嘴裡喃喃:
“像,真像......我出嫁那年,也是這一身紅......”
其實姜婆婆在解放前也是地主家的大小姐,要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如花似玉的兩個外孫女?
“媽,”小雪扶著殷秋月,眼圈紅紅地笑,“好看嗎?”
“好看。”殷秋月拉著兩個兒媳婦的手,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夠,“我兒媳婦,天底下最好看!”
新郎官也換了行頭——大紅的長袍馬褂,胸前一朵碗口大的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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