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下有筆來歷不明的錢,我們查驗了一番,上個月,有二十萬美金,從維港一家貿易公司轉進了他的賬戶。”
林陽頓了頓,“這家公司,基本沒什麼業務,空殼子一個。沒業務,沒僱員。出資人......也查不到。”
方曉東捏著煙,沒點。海風從陽臺灌進來,把桌上那份檔案吹得嘩啦一響。
“二十萬美金,空殼貿易公司。”林陽的聲音更低了,“三哥,這路數,像是白起年還跟外面有什麼生意往來。”
海浪一層一層地湧。遠處海面上,沒有一星燈火,黑得像一塊鐵。
方曉東把那根菸點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裡散開。
“他媽的,槍斃早了!查!”
“順藤摸瓜——”他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一字一頓,“摸到底。我倒要看看,這老小子還做了什麼別的腌臢事!”
“是。”林陽點頭,“我已經派了兩個人,明天坐船去維港。張強那邊也打了招呼,讓他找關係幫著協查這家公司的開戶底檔。”
方曉東“嗯”了一聲。他彈了彈菸灰,忽然問:“今天送款去德林達村,順當嗎?”
“順當。就是那些個村民,拉著邁嶴哭了半天。”林陽笑了笑,“三哥,村裡人如今提起你,跟提活菩薩似的。”
“少貧。”方曉東擺擺手。頓了頓,又道:“對了,那兩個被炸死的軍警——”
“他們沒有補償。”
“補償本就不該有。”方曉東的聲音很平,“不過,當兵的,就是聽令行事,上頭讓拆他們就拆。這筆賬,得記在孟達邁頭上。”
林陽沒吭聲,等著他的下文。
“你私下打聽打聽,他們家裡若有老小,讓部隊按普通軍屬的份例,悄悄補助一段時間,按月發。不要對外聲張。”
方曉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碾了一下:
“不能讓手底下的兵寒心,替東丹扛過槍的人,家裡不能沒人管,也算是政府的一點人情味。”
“明白。”林陽鄭重點頭,“我親自去辦。”
他正打算轉身離去,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站住了。
“對了三哥——”林陽回過頭,“我聽何冰說,土瓦城和高當城之間的海岸線,礁石區裡發現了四具女屍。被海水泡了很久,年紀都不算大。土瓦城的警務做了初步屍檢——沒有體外傷口,而且不是淹死的。”
方曉東眉頭皺了起來,又點了根菸,繼續聆聽。
“我覺得蹊蹺,”林陽的聲音放得更低,“而且從死者身上的服裝看,這幾個女人,都是撣族人,咱東丹,緬族。克倫族。孟族的老百姓居多。”
方曉東轉過身。他背對著海,臉藏在燈光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東丹的地界上,怎麼會出這種事?同時出現一個民族的四個女屍,謀殺?人販子?
“屍體解剖了嗎?死因查出來了嗎?”方曉東問。
“咱們的警務部門才剛成立,專業人才還......”林陽只說了一半。
“讓醫院的外科醫生參與。”方曉東把菸蒂彈進夜色裡,一點火星劃了道弧,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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