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雙聯裝37毫米機關炮噴出火舌,一組炮彈拉著光跡竄上天,在遠處海面上方炸開一串悶響。
炮聲滾過軍港,聲勢浩大,震得人胸口發麻。
“哇——”小青山張著嘴,眼睛亮得嚇人。
親友們哪見過這個,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出一片叫好聲。
方賢也看得熱血沸騰,不由得多看了兒子幾眼。
小雪。柳眉和勝男這些女眷們,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只覺得身周的空氣都在震動。
就在這時候,通訊兵快步從艙裡出來,在方曉東身邊立正:“報告主席!林陽的電話,接進艦艇了。”
方曉東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揉了揉小青山的腦袋,轉身跟著通訊兵走進艙室。
艙門在身後合上,外頭的笑鬧聲頓時隔了一層。
他抄起話筒:“陽子。”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林陽的聲音傳過來,啞得厲害:“......三哥。”
就這一聲,方曉東眉頭皺了起來。他跟林陽太熟了,這小子平時嗓門比誰都亮,這會兒嗓子眼裡卻像堵著一團火。
“慢慢說。”
“查到了——”林陽像是咬著牙,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幫畜生。”
方曉東沒接話,握著話筒等。
“老城區有個撣族開的貨棧,門臉掛著轉運山貨的牌子,不大。我的人蹲了兩天兩夜——”林陽頓了頓,聲音更低,“從關口登記過後的那些撣族姑娘,只要進了土瓦城,頭一個找的就是他家。進去的多,出來的......暫時還沒發現。”
“後院?”
“對。後院有間倉房,上著鎖,夜裡頭有動靜。還有——”林陽吸了口氣,像是要把什麼噁心東西嚥下去,“他們用牛車往外運貨,一米高的大竹簍子,很大的那種。三哥,這麼大的簍子......估計能塞進去兩三個大活人。”
方曉東握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
“那船呢?”
“另一條線也咬住了。喬八,跑船的,手裡兩條機帆船,明面上打魚運貨,夜裡往近海跑,深更半夜接駁。船工都不讓進甲板艙,接的是什麼,沒人說得清。”林陽的聲音冷下來,“三哥,這兩幫人有來往。貨棧出貨,喬八走海,完整的一條線。”
“證據夠嗎?”
“證據不算瓷實,要是按正規路子......”
“沒那麼多講究。”方曉東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人關在那兒多一天,就多幾個姑娘遭罪。等證據攢齊了,黃花菜都涼了。”
電話那頭,林陽重重“嗯”了一聲。
方曉東盯著艙壁上的一塊鏽斑,一字一頓:“聽著。拂曉前動手,兩路同時動——貨棧。船,同一時間收網。”
“貨棧那邊,第一優先抓匪首,救女人。倉庫裡頭關著的人,儘量保障她們的安全。讓兄弟們帶足裝備,別給鷹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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