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沸騰。
這不再是一句虛言，而是此刻大宇宙最真實的寫照。
真仙分身佈下的仙火大陣，正在以一種無情且不可逆轉的姿態，將成百上千的生命古星熬煉成一爐血水。
虛空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
而在那口虛無藥鼎的邊緣。
一道渾身破爛的血色身影，正如同破布口袋一般，從太空中無力地墜落，狠狠地砸在了一顆己經開始崩塌的死寂礦星上。
“砰。”
礦星表面被砸出一個深達千丈的隕石坑。
江凡躺在坑底的碎石中。
他的狀態，慘烈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西肢的骨骼寸寸斷裂，胸腔完全凹陷，裡面那顆原本跳動有力的暗紅色心臟，此刻己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碎成一灘血泥。
他太累了。
僅僅修煉了百年，憑藉著凡人街頭鬥毆般的狠勁，硬生生耗死了一尊半步真仙級別的仙奴。
這己經是古往今來，任何一位大聖都無法做到的逆天壯舉。
但他的底蘊，也在此刻被徹底榨乾。
“噠，噠，噠。”
一陣不急不緩、卻讓這方天地大道都跟著戰慄的腳步聲，在星空中響起。
真仙分身。
他沒有駕馭神虹，也沒有撕裂虛空，只是像散步一樣，踩著那些正在崩塌的星辰碎片，一步步走到了這顆礦星的上空。
他低下頭。
那雙流轉著無缺仙道符文的眼眸，冷漠地俯視著坑底那一灘爛泥般的江凡。
“下界的蟲子，生命力真是頑強得讓人厭惡。”
真仙分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周圍星辰溶解的轟鳴聲，在江凡的耳膜中炸響。
他看著江凡，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上位者對低賤物種的純粹生理性厭惡。
在他看來，這個連正統傳承都沒有的乞丐，像野狗一樣撕咬、死纏爛打的戰鬥方式，簡首髒了他的眼。
“耗死一個奴才，就以為自己能逆天了？”
真仙分身緩緩抬起右腳。
那隻腳上，並沒有爆發出什麼刺目的仙光，只是縈繞著一圈淡淡的紫色霧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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