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死寂得令人髮指。
那漫天飄落的金色仙血，依然在漆黑的宇宙中無聲地灑落。
每一滴仙血中，都殘留著那尊真仙分身臨死前的不甘與恐懼。
然而，這方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浩劫的大宇宙，卻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歡呼。
躲藏在虛空裂縫深處的那些遠古老祖、聖地大能們，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透過殘破的陣紋，死死盯著宇宙中心那塊隕石上的畫面，眼中的絕望，甚至比真仙分身降臨時還要濃郁。
無敵的天帝庭之主，確實活出了第八世。
他用一種超越了世人理解極限的方式，單手捏爆了上界真仙的化身，拯救了這方宇宙。
可是，那又如何？
“變數…終究還是斷了…”
一口懸浮在混沌死域中的青銅古棺內，傳出一聲蒼老到極點的悲嘆。
那是一位活了數個紀元的太古人皇，他看著隕石上那個渾身爛肉、毫無聲息的凡人乞丐，發出了泣血的哀鳴。
“本源化為齏粉，神魂徹底熄滅。
這是真仙臨死前的法則反撲，是真正的神魂俱滅，十死無生啊！”
“天帝戰力雖己凌駕萬道，可他終究不是真正的仙域造物主，如何能讓一個死得連渣都不剩的凡人死而復生？”
“九大聖體，缺一不可！伐天的大陣，終究還是湊不齊了嗎！”
絕望的情緒，在老怪物們的心頭瘋狂蔓延。
他們能看出來，江凡的死，不是普通的重傷。
他的肉身在與半步真仙的肉搏中早己經被打成了爛泥，而他體內那剛剛覺醒的紅塵聖血，也隨著本源的粉碎，徹底化為了虛無。
這就好比一個漏斗，連漏斗本身都被碾成了沙子，就算你有汪洋大海般的生命精氣，也根本無處灌注。
隕石上。
秦牧一襲白衣，靜靜地站在江凡殘破的屍體旁。
他聽不到那些老怪物的悲嘆，就算聽到了，他也根本不會在乎。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冷冷地看著江凡胸口那塊縫合的血肉，看著裡面那捧己經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的骨灰。
“天地不仁，視你為草芥。”
秦牧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萬道法則都為之戰慄的霸道。
“真仙不公，斷你之本源。”
“但在這方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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