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屍山血海般的殺氣，也沒有了那種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草芥的冷酷。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是一種看穿了生死、跨越了古今、包容了世間永珍，卻又絕對凌駕於永珍之上的終極超脫！
九世合一。
完美的紅塵仙！
他靜靜地盤膝坐在那裡，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外洩。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可是。
就在他周圍十丈的虛空中。
空間界壁，卻開始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密密麻麻的黑色空間裂縫，以他為中心，像蜘蛛網一樣向外蔓延。
這不是他主動釋放的力量。
僅僅是因為，他這具經過了九次生滅、完美無瑕的紅塵仙軀，其本身的存在重量，就己經超越了這方下界宇宙所能承載的極限！
他就坐在那裡，這方天地，便己經容不下他了。
“成了…”
全宇宙所有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在這一刻，都感覺到了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臣服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面對高懸九天的烈陽，連首視的勇氣都無法生起。
秦牧緩緩站起身。
一襲白衣，不染半點紅塵塵埃。
滿頭黑髮，猶如最深邃的夜空。
他沒有去理會周圍那些因為無法承受他的存在而自行龜裂的空間壁壘。
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了前方。
那裡，九塊龐大無比、散發著九彩神霞的巨大神源，正一字排開，靜靜地矗立在白玉廣場上。
林玄。楚狂。方寒。葉辰。魔淵。石天。無名。孤劍。江凡。
九顆他親手佈下的棋子。
九尊在這殘破宇宙中，被萬道詛咒、被真仙算計，卻依然逆天改命、另類成道的絕代神將。
他們都在神源中沉睡，等待著那最後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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