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死死地咬著牙，暗金色的聖體本源在他的體表瘋狂燃燒。
他那舉世皆敵的狂傲，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殺意。
“他們把我們下界的大帝，當成了圈養的血食！”
方寒的脊背繃得筆首，雙拳握得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孤劍沒有說話，但他那空蕩蕩的右袖卻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左手併攏的劍指，己經在虛空中割裂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怒了。
不僅是九大神將怒了。
下界大宇宙，那億萬萬看著投影的蒼生，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幻滅後，胸腔中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焚燬九重天的滔天怒火！
他們膜拜的先祖，他們引以為傲的圖騰。
到了這所謂的仙域，竟然被當成了豬狗一樣宰殺！
那這千萬年來的飛昇，算什麼？
這萬古以來的修行，又算什麼？！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是一個籠罩在下界生靈頭頂無數個紀元的彌天大謊！
“殺！殺上仙域！為先祖復仇！”
“踏平這虛偽的極樂淨土！”
下界的星空中，無數修士雙目泣血，發出了震動星河的咆哮。
哪怕他們隔著遙遠的界壁，哪怕他們根本無法參戰，但那股匯聚了全宇宙生靈的恐怖怨氣與怒火，卻彷彿化作了實質，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瘋狂地湧入這片殘破的仙域。
……
仙域廢墟上。
秦牧一襲白衣，負手站在滿地的枯骨之間。
他看著那些殘破的帝兵，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帝骨。
他白皙、冷峻的臉龐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哀。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一切。
紅塵仙路，九世輪迴。
他在這下界熬了這麼久，為的就是今天，親手扯下這層虛偽的畫皮。
就在這時。
“嗡——”
廢墟上空的灰暗蒼穹，突然劇烈地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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