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剛剛單手捏爆準仙王兵器，天帝的眼神都沒有起過一絲波瀾。
可是現在。
天帝怒了。
那是一種壓抑到了極點，彷彿要將這整個宇宙、所有紀元都徹底掀翻的震天之怒！
“原來…”
秦牧看著手中那個己經變成白痴的斷臂真仙。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鑿出來的一樣。
“所謂的仙氣。”
“根本不是什麼天地自然的饋贈。”
“那是用我們下界無數大帝的血肉、本源、神魂…”
“生生熬煉出來的渣滓！”
秦牧的手指，不可遏制地微微發抖。
這不是恐懼，而是極度的暴怒。
他活了九世，在下界的紅塵中摸爬滾打了九世。
他親眼見過無數天驕為了那一縷虛無縹緲的仙氣，前赴後繼地倒在星空古路上。
他見過那些為了庇護蒼生的大帝，在晚年帶著最後的一絲尊嚴，淒涼地踏上成仙路，只為給後人搏一個未來。
可是。
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膜拜的仙域，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他們呼吸的仙氣，是先賢們的骨血蒸發後的餘燼！
每一縷仙氣中，都藏著一尊大帝的悲鳴與絕望！
這個真相，太黑了。
黑得讓人透不過氣，黑得讓人想要撕碎這整片蒼穹！
秦牧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包容永珍的眼眸，此刻己經被無盡的冰冷與殺戮所填滿。
他看著這片死氣沉沉的仙域廢墟，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慘白枯骨。
“把下界當做農場…”
“把萬古英傑當做大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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