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眼深深凹陷，眼眶裡沒有眼白，只有兩團跳動著的暗紅色鬼火。
長生顧家，沉睡了數個紀元的最高底蘊。
絕頂仙王本尊！
他站在那裡，彷彿己經是一個死人。
但他體內散發出的那種屬於仙道絕巔的法則波動，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在不斷地坍塌、重組。
然而。
最讓秦牧矚目的，並非這老者的絕頂修為。
而是老者手中，拖著的一件兵器。
那是一杆斷裂的殘戟。
戟杆不知道用什麼材質打造，通體漆黑如墨，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
戟刃己經斷了一半，鈍鈍的刃口上，沾染著幾滴早己乾涸、卻散發著令人神魂戰慄氣息的黑色血液。
就是這幾滴黑血。
讓這杆殘破不堪的破銅爛鐵，擁有了一種凌駕於仙域萬道之上的終極壓迫感！
“準仙帝兵…仿品。”
秦牧看著那杆殘戟，眼底深處，終於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難怪這顧家老祖能夠活過數次紀元大劫。
難怪長生顧家能夠在這太初星域稱王稱霸。
原來，他們的手裡，握著一件沾染了準仙帝因果的禁器！
哪怕是一件仿品，哪怕己經殘破不堪。
但只要沾上了“準仙帝”這三個字，就意味著它擁有了斬斷仙王法則、磨滅不朽道果的恐怖威能！
“下界的螻蟻。”
顧家老祖停下腳步，他那雙跳動著暗紅色鬼火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秦牧。
他的聲音沙啞、漏風，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你很不錯。”
“能在初期仙王境，就逼得老夫本尊甦醒，甚至逼得老夫動用這件鎮族底蘊。”
“你足以在這方星域的古史上，留下你的名字。”
老祖緩緩抬起那枯瘦如柴的右臂，將手中那杆沉重的黑色殘戟，指向了秦牧。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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