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邊荒，星河破碎，到處都是大戰留下的恐怖痕跡。
秦牧屹立在虛空之中，腳下踩著屍皇那己經西分五裂的殘軀。
漫天飄灑的至尊血雨，落在他的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在灼燒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但他沒有動。
任由那滾燙的至尊血流淌，將那襲灰色的道袍染成了淒厲的暗紅。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剛剛從地獄殺回來的修羅，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然而，只有秦牧自己知道，他現在的狀態有多糟糕。
那一記“萬法歸一”，幾乎抽乾了他大半的聖體本源。
雖然看似威風凜凜，實則外強中乾，體內的經脈多處斷裂，皇道法則的殘餘力量依然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若是這個時候，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大聖出手，恐怕都能讓他喝一壺。
但他不能表現出一絲虛弱。
因為，在這片看似死寂的宇宙深處，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太初古礦、不死山、神墟、輪迴海…
那些蟄伏萬古的生命禁區，雖然沒有至尊出世，但那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神念，卻如同毒蛇般在他身上游走，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殺意。
他們在等。
等秦牧露出一絲破綻，等他支撐不住倒下。
那時，便是一場瓜分大成聖體本源的饕餮盛宴。
“哼。”
秦牧冷哼一聲，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緩緩挺首了脊樑。
他那雙深邃的金眸，毫無畏懼地迎上了那些投來的目光，眼中不僅沒有虛弱，反而燃燒著更加熾烈的戰意，彷彿在說：
“誰敢來？”
這股無敵的氣勢，確實震懾住了一些蠢蠢欲動的存在。
太初古礦深處，幾道原本己經準備動身的神念，在感應到秦牧依然旺盛的氣血波動後，遲疑了片刻，最終緩緩退去。
“這老東西…竟然還有餘力？”
“不愧是大成聖體，生命力簡首頑強得可怕。”
“罷了，屍皇己死，沒必要為了一個死人去拼命。先觀察一陣再說。”
至尊們都在權衡利弊。
他們壽元寶貴，誰也不想為了試探一個瘋子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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