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的殺陣，徹底崩碎。
暗紅色的法則碎片如同一場淒厲的光雨，在枯寂的星空中紛紛揚揚地灑下。
神墟之主踏出陣紋，頭頂的古老帝冠早己化作齏粉，周身繚繞的歲月長河幾乎被蒸乾。
他大口喘息著，胸前更是被殺陣的絕世殺機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他帶著滿腔怒火破陣而出，本欲將那個敢算計他的聖體碾成肉泥。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這片戰場時，那滿腔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澆滅。
星空殘破，萬法凋零。
那個腹部插著斷戟、渾身被鮮血染成暗金色的秦牧，正猶如一頭護食的瘋魔，死死盯著這邊。
那雙血紅的眸子裡，沒有半點對死亡的畏懼，只有一種要拉著諸天陪葬的瘋狂。
而在另一邊。
石皇，那位曾在不死山中俯視萬古、不可一世的絕代霸主。
此刻的模樣，竟比秦牧還要悽慘三分。
冥鐵戰衣蕩然無存，半邊身子被打成了肉泥，甚至連那杆飲過無數至尊血的天荒戟，都斷成了兩截。
神墟之主那雙蘊含著歲月滄桑的眼眸，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看懂了。
這不是拖延時間，這是純粹的搏命！
秦牧在剛才那短短的十息之內，用一種完全不設防的自殺式打法，生生廢掉了石皇半條命！
一絲冷意，順著神墟之主的脊椎攀爬而上。
他本就壽元無多，為了破開那張太古殺陣，己經損耗了海量的本源精氣。
現在的他，狀態極差。
如果他現在衝上去，這個瘋魔般的聖體，會不會同樣撲向自己，再來一次玉石俱焚？
大成聖體的命不值錢，但他堂堂古皇的命，可是要留著等成仙路的！
更要命的是…
神墟之主的目光，在石皇那殘破的半邊身子上停留了一瞬。
生命禁區之中，沒有盟友。
有的，只是永恆的利益。
石皇現在受了如此重創，本源大損。
若是合力殺了秦牧，瓜分聖體本源時，石皇會不會為了彌補傷勢，連帶著將虛弱的自己也一併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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