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身上的氣勢突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如汪洋般深不可測、壓塌萬古的威壓，竟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他體表那件一首神光璀璨、萬法不侵的無敵帝甲，光芒也黯淡了少許，甚至連周身繚繞的混沌氣都稀薄了幾分。
秦牧微微喘息了一聲。
這聲喘息並不大，但在死寂的宇宙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至尊的耳中。
緊接著，秦牧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向後退了一步。
徹底讓開了那條通往成仙路大裂縫的通道。
“你們不是想成仙嗎？”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略顯疲憊，卻依舊透著幾分桀驁與不屑，“路就在這裡，你們想進，我不攔著。”
他雙手自然垂落，做出一副不願再戰，甚至需要停下來調息恢復的姿態。
靜。
死一般的靜。
剩下的幾位至尊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驚疑不定。
“他退了？”
“他竟然主動讓開了成仙路？”
短暫的錯愕之後，猜忌的種子在這些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物心中瘋狂生根發芽。
“不要上當！這絕對是陷阱！此子行事詭譎，剛才連斬三尊毫不費力，怎麼可能突然力竭？”
一名渾身長滿青色鱗片的太古皇冷聲傳音，腳步死死釘在原地，不敢雷池半步。
“不！”
另一位身披殘破道袍、滿頭白髮稀疏的老至尊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秦牧黯淡的帝甲。
“他不是神！三個呼吸連殺三位同級別的至尊，怎麼可能沒有消耗？他剛才那種完全放棄防禦的打法，全靠那件詭異的甲冑撐著！”
“催動那等無上仙甲，豈能不付出代價？”
“他在強撐！他剛才那幾擊，絕對抽乾了他大半的本源！他現在不過是外強中乾，想借此嚇退我們，好讓他自己獨佔仙路！”
這些至尊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之輩？他們習慣了算計，習慣了權衡利弊。
在他們看來，世間絕沒有無敵的法，也沒有無盡的力。秦牧的強悍違背了常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透支生命。
此時，老至尊的仙台上，突然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絲絲死氣從他體內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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