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路前，光雨如飛花般飄落，悽美而絕望。
三位無上至尊化道的痕跡還在虛空中迴盪，那是一種大悲涼，是對古往今來所有求仙者的無情嘲弄。
剩下的七八位古代至尊死死盯著那條斷裂的仙路，眼神空洞。
他們活得太久了，久到忘記了親情，斬斷了紅塵，捨棄了身為大帝的榮耀與尊嚴。
他們發動黑暗動亂，吞噬億萬生靈的生命精華，只為了能在冥冥中熬到這一世，去搏一個虛無縹緲的長生。
“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的星空中，那名渾身長滿青色鱗片的太古皇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如同夜梟夜啼，帶著濃濃的悲哀與癲狂。
“斷路…竟然是一條斷路！賊老天，你騙得我們好苦啊！”
他雙目泣血，青色的鱗片根根倒立，滲出猩紅的血珠。
百萬年的隱忍，無數個紀元的沉睡，到頭來，只換來一場空！
“我們為了這成仙路，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子嗣，殺光了昔日的舊部…我們揹負萬古罵名，化作禁區裡的幽魂！”一位女尊長髮披散，形如厲鬼，聲音尖銳得撕裂了星海，“為何會這樣？為何不給我們一條活路！”
絕望。
深不見底的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這群至尊之中迅速蔓延。
信念的崩塌，比肉身的毀滅更可怕。他們的道心徹底碎裂了。
站在仙路入口處的秦牧，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出言譏諷，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這群迷失了本心、猶如喪家之犬般的可憐蟲。
但在修煉界，可憐從來不值得同情。
因為當絕望到達頂點，隨之而來的，便是徹底的瘋狂。
“既然這世間根本沒有仙…”
那名披髮女尊猛地抬起頭，原本絕望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毀天滅地的怨毒之色，“既然上蒼斷了我們的路，那這萬道蒼生，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青鱗古皇也停止了狂笑，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下方的北斗星域，以及更遙遠處的浩瀚宇宙。
“不錯！我等活不成，這宇宙萬域，億萬生靈，就通通給我們陪葬吧！”
“毀了這方天地！重煉地火水風！”
“讓所有生靈，為我們的成仙夢殉葬！”
瘋了。
這群活了十幾萬年、數百萬年的老怪物，在成仙夢碎的巨大打擊下，徹底失去了理智，淪為了一群只想毀滅一切的瘋狗。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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