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譴。
但秦牧沒有離開。
他在泥水裡，在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種東西。
狼性。
一種不敬天、不跪地、為了活下去可以咬碎天地咽喉的狠勁。
大世繁華，無數天驕生來就泡在蜜罐子裡，享受著無盡的資源。
他們或許有著完美的體質，有著驚人的悟性。
但他們缺少了這種在爛泥裡掙扎求生的瘋狂。
要想打破真仙壁壘，要的不是溫室裡的花朵，而是一把從死人堆裡磨出來的殺豬刀。
“砰。”
泥水裡，少年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被兩隻野狗拖拽著，狠狠地撞在殘破的石牆上。
那隻頭狗掙脫了少年的撕咬，脖子上鮮血淋漓，眼中兇光大盛，準備徹底咬斷少年的脖子。
少年無力地癱倒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視線己經被鮮血模糊。
但他依然死死攥著那半個餿饅頭。
就在野狗即將撲上的那一刻。
“嗒。”
一聲清脆的竹杖點地聲，在風雨交加的衚衕裡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那三隻陷入瘋狂的變異野狗，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彷彿遭遇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怖天敵。
它們渾身堅硬的毛髮瞬間炸立，猩紅的雙眼中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嗚…”
三隻野狗夾起尾巴，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連看都不敢再看少年一眼，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死衚衕，消失在雨幕中。
危機解除。
少年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看到了那個站在衚衕口、拄著竹杖的瞎眼老叟。
少年沒有感激，沒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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