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突然仰起頭，衝著空蕩蕩的死寂星空，發出一聲猶如孤狼泣血般的嘶吼。
“可我連你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我欠你的命！怎麼還？！”
壓抑了兩千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狂暴的聖體血氣不受控制地肆虐，周圍數萬裡的廢墟瞬間化作齏粉。
就在林玄陷入絕望與癲狂之際。
“嗒。”
一聲輕微的、沉悶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這聲音太熟悉了。
就像是乾枯的竹子，敲擊在青石板上。
林玄渾身猛地一僵。
那狂暴到足以毀天滅地的聖體血氣，在這一瞬間被他強行收回體內，甚至因為反噬而悶哼了一聲。
他不敢回頭，生怕這只是一場幻聽，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夢。
“嗒。嗒。”
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
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蒼老而沙啞的輕嘆。
“吵死了。”
林玄猛地轉過身！
風沙漫天。
在廢墟的盡頭，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破爛的麻衣，滿頭灰白枯槁的亂髮。
一根粗糙的竹杖拄在地上，腰間掛著一個缺了口的破酒壺。
那雙空洞無神的灰白眼眸，正靜靜地“看”著他。
一如兩千年前，那個冰冷的雨夜。
“前輩…”
林玄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這位威震大宇宙、讓萬族老古董都抬不起頭的大成聖體。
這位在異域天驕的圍剿下，被撕裂血肉都不曾喊過一聲痛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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