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魔淵放棄了掙扎，他劇烈地喘息著，那雙原本桀驁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低垂了下去。
另一邊。
葉辰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看著秦牧，深邃的眼底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他認出了那種氣機。
百年前，在他被千軍萬馬追殺，即將自爆本源的絕境中。
正是跨越星河而來的一滴金血，傳授了他吞噬黑暗的無名法門，讓他在這衰敗紀元中活了下來，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是救命之恩，也是傳道之恩。
葉辰雖然無法起身，但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頭顱微微偏轉，向著秦牧，恭敬地低下了頭。
“葉辰，叩見天帝。”
聲音微弱，卻透著絕對的尊崇。
他們兩人，一個堅守底線，一個墜入魔道。
但在此刻，在這道白衣身影面前，他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天地主宰。
秦牧低下頭。
平靜的目光掃過奄奄一息的兩人。
他們的極盡昇華，抽乾了生命。換做這世上的任何一種神藥，都不可能救活他們。
但秦牧沒有動用浩瀚的法力去為他們重塑肉身，也沒有拿出什麼逆天的仙丹。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秦牧的聲音在星空中緩緩響起，沒有責備，也沒有讚許。
“在最惡劣的時代誕生，在最黑暗的毒土中紮根。你們能熬到現在，說明聖體一脈的骨頭，還沒爛透。”
秦牧緩緩伸出右手。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併攏。
“我不會為你們療傷。”
秦牧看著兩人驚愕的眼神，語氣依然平淡，“靠外力續接的命，打不穿仙域的壁壘。”
“你們的道，己經在生死之間摸到了邊緣，現在差的，只是一把推開大門的鑰匙。”
話音落下。
秦牧併攏的雙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指分化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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