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剛從死境中甦醒的迷茫，也沒有境界突破的狂喜。
裡面只有漠然，一種看穿了萬古歲月、將眾生視為草芥的絕對冷酷。
他不需要去推演，也不需要去詢問。
目光穿透了密室的牆壁，穿透了天庭的廢墟，跨越了無盡的星河，首接落在了蒼青大陸，落在了斷魂嶺的上空。
他看到了那數百萬正在誦經的修士。
他看到了那尊高高在上、被“欺天之種”法則環繞的天道化身。
他也看到了趴在血泊中，骨骼寸斷，卻依然死死昂著頭的第六個聖體。
“用萬道法則鎮壓，用眾生意念度化…”
秦牧端坐在蒲團上，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在評價一件粗劣的死物。
“上界那些苟延殘喘的蟲子，手段還是這般無趣。”
秦牧沒有起身。
他沒有撕裂虛空降臨蒼青大陸，對付這種依靠作弊手段凝聚出來的偽天道，還不配讓他本尊親至。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對著斷魂嶺的方向，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暴動，也沒有撕裂宇宙的璀璨光束。
紅塵仙的法則，無影無形。
它不作用於物質，而是首接作用於因果！
……
蒼青大陸，斷魂嶺。
百萬修士的誦經聲己經達到了最高潮，金色的梵音化作了一片實質化的海洋，徹底將石天淹沒。
天道化身那隻遮天蔽日的光手，也己經壓到了石天的頭皮上。
“結束了。”
一位聖主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魔星授首，天地清明。”
所有人都認為，下一息，石天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灰飛煙滅。
然而。
就在秦牧在無盡星空外，點出那一指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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