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撕裂虛空的爆響，沒有橫推萬古的威壓。
那人就彷彿亙古以來就站在那裡，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黑髮如瀑。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世間任何的喜怒哀樂。
百萬修士甚至無法看清他的面容。
只要目光稍微接觸到那道白衣身影，他們的大腦就會產生一種撕裂般的劇痛，彷彿凡人的眼睛，根本不配窺視這等禁忌的存在。
秦牧。
活出第六世，神魂從混沌死關中歸來的紅塵仙。
石天看著秦牧，他體內那剛剛登臨絕巔的聖體血液，竟然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絲悸動。
那是一種遇到同類的共鳴，也是一種被上位者絕對俯視的戰慄。
“是你點斷了那根鎖鏈。”石天聲音嘶啞。
他雖然瘋狂，但他不傻。
天道化身潰敗的那一瞬間，他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股不屬於現世的因果法則。
秦牧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嗡。
一塊散發著九彩神霞的巨大神源，從虛無中滑出，無聲無息地飄到了石天的面前。
神源內部，流轉著封印歲月、逆亂陰陽的無上道紋。
“你做的很好，但這，還不是終局。”
秦牧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首接在石天的靈魂深處炸響。
“進神源。等我斬斷所有棋盤的線，帶你去殺真正的天。”
石天看著面前的九彩神源，又看了一眼秦牧那冷酷到沒有一絲人性的雙眼。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自己是棋子。
眼前這個人，是那隻執棋的手。
換做以往，誰敢讓寧折不彎的石天當棋子，他一定會拼上性命咬掉對方一塊肉。
但此刻，石天看著秦牧，看著這個同樣視天地萬道為草芥、甚至比他更冷酷、更霸道的男人，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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