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靜靜地盤膝坐在蒲團上。
外界的宇宙正在面臨末日，星辰正在凋零，眾生的哀嚎彷彿穿透了虛空，在他耳邊迴盪。
但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一根暗紅色的因果線，死死地連線在他的眉心。
那股足以斬殺真仙的恐怖煞氣，正順著因果線，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神魂。
然而，秦牧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那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在那晶瑩剔透的肌膚之下，正有一層淡淡的灰敗之氣在悄然遊走。
那是天人五衰的氣息。
他的滿頭黑髮中，不知何時，己經夾雜了幾縷刺目的銀絲。
第六世。
他在這混沌死關中，硬生生熬了六萬年。雖然他用“不殺之殺”度化了無名，雖然他依然擁有著一指點碎偽天道的無上偉力。
但他自己的身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歲月，這柄世間最無情的刀，終究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第六世的壽元，己經快要走到盡頭了。
他距離那最終的紅塵仙大圓滿境界，只差那臨門一腳，只差這最後兩尊聖體歸位。
可是，上界的真仙沒有給他時間。
他們用整個宇宙的命，加上一座連真仙都能斬殺的兇器，首接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進，是死局。
退，也是絕路。
“咳…”
秦牧突然低咳了一聲。
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位。
但那鮮血剛剛離開他的身體，便化作了星星點點的飛灰，消散在虛空中。
本源在流失。
他抬起手，隨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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