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激動嗎?”
“沒有,我應得的。”棲夜說這話時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那是一種對待張隨燼和小區裡大爺大媽都截然不同的笑。
沒有刻意找好的角度,是真正開心的肆意,甚至帶著一股輕鬆的慵懶,襯著一頭及腰的自然捲長髮,陽光打在她身上就像是早晨慵懶舒適的貓貓。
不一會兒就又有五六個女孩子圍了過來,徹底將棲夜和張隨燼隔絕開來。
如果換做以前,張隨燼可能就識趣的自己回到座位上了,也不會因為這個多想。他知道棲夜很受歡迎,班裡的女孩子都喜歡和棲夜一起玩,男孩子也有幾個對她很有好感的。
這是第一次,張隨燼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和對方在班裡隔那麼遠。
看著棲夜被人群簇擁,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棲夜最重要的朋友,只要一想到對方隨時能將自己拋棄,到時候自己就真的什麼都沒了,張隨燼就感覺周圍的空間都像是灌滿了水,喘不過氣,想要呼救也沒人能聽見。
他能理解棲夜有很多朋友,畢竟那個人可是棲夜,沒人會不喜歡棲夜。
但是他無法接受自己被拋棄,他不能沒有棲夜。
只要能在棲夜身邊留有一席之地,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他有什麼是可以留住她的呢?
這個想法像是洪水般灌進了張隨燼的腦海,前兩節課他都罕見的沒能聽進去,首到班裡的人都去上了體育,他也未能從這般思緒中走出。
“……阿隨,阿隨?”棲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會親暱的喊他“阿隨”。張隨燼回過神來,看到的就是對方近在咫尺的臉。
如果棲夜沒有喊他,他可能會就這樣在自己的思緒裡崩潰。
張隨燼緊緊握著對方的雙手,再到後面演變成整個人跪在地上,雙手環著對方的腰不肯鬆開。
“你要是難受我就幫你請個假,先在教室裡把情緒穩定好再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體育課走神可是容易受傷。”
這話聽著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實際上是棲夜在引導他。
隨著張隨燼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棲夜將他安置在座位上,摸了摸對方柔軟的發頂。
轉身出教室之後,確認對方看不到,棲夜從兜裡掏出溼巾,而後將用過的溼巾扔進了邊上的垃圾桶。
辦公室只有季司晏一個人在,他的課時間都比較接近,休息時間也幾乎都排在一塊。
“老班,我來幫張隨燼請個假,他不太好受。”
“那他自己怎麼不親自來?”季司晏說這話時語氣還是那個溫文如玉的季老師,但是棲夜能感覺到,對方肯定有點生氣了。
的確,季司晏氣這兩個學生明明都是好苗子結果非要學早戀。今天早上他明明都說的那麼清楚了,結果兩人都沒懂他的意思。
“他情緒不太好,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我讓他先冷靜一下。”季司晏不太清楚張隨燼的家庭環境,但是想起對方今天早上那個狀態,大概是父母離婚什麼的吧?
雖然這個理由很充分,但是作為班主任,他想他還是有必要提醒下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