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上完就午休了，棲夜不想再爬樓去教室，乾脆在底下等張隨燼自己下來。
現在天氣還熱，棲夜將校服隨手往腰上一系就坐在臺階上揪旁邊花壇裡的草打發時間。
“棲夜你坐這幹嘛呢？不去吃飯？”季司晏剛從教學樓下來就看見熟悉的背影正坐在臺階上，用膝蓋想都知道對方肯定又在等張隨燼。
季司晏抬了下眼鏡，眉頭微不可察的蹙起一瞬又恢復了往日溫和的笑意。踱步走到棲夜身側，微微彎腰，甚至無意識的連眼神都變得比平日裡更溫和，擱那揣著答案問問題。
“我等張隨燼。”棲夜其實也明白，這句話不是季司晏想聽的。因為對方聽到她的回答之後臉色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相比剛才，眼底少了些許溫度。
可是偏偏，她這樣的回答太大方了。沒有小心翼翼的刻意掩飾，眼神沒有絲毫的躲閃，語氣更是不曾有過起伏。
真是夠了，這個張隨燼是巨嬰嗎？
季司晏能看出棲夜是真的不想談戀愛，否則以她的受歡迎程度根本還輪不到張隨燼。
那就是張隨燼在故意往棲夜身上貼。
憑著早上兩人牽手那一幕，張隨燼雖然低著頭但是臉上都紅透了的樣子，這小子絕對不是最近才喜歡上棲夜，肯定是暗戀怪長時間了。
季司晏在這之前雖然偶爾的有看見兩人並肩而行但是絕對沒有現在這麼過分。
幹什麼？藉著家庭情況的由頭強行捆綁棲夜嗎？
季司晏的校長爹也找過小三，童年裡父母打架早己是家常便飯。
正因如此，他和妹妹從沒有因此一蹶不振。反而是學不死就往死裡學，每次吃飯都會盡量多吃一點，讓自己儘量長的高一些。
不過大概是基因問題，妹妹長到了一米九多他拼了老命也只有將近一米九，就卡在那一釐米無法突破。
當時他比張隨燼還小，經歷相似但是根本無法共情，只覺得這小子矯情，而且說不定這小子心底其實根本不在意父母吵架，只是想找個由頭貼上棲夜。
這樣一想，季司晏看了眼打算繼續等的棲夜，心底更是厭煩。
“可是我剛剛看教室裡沒人了，而且只是一頓午飯的時間。棲夜要不要跟我一塊？老師請你喝飲料。”
“真的？”棲夜抬起頭來，瞳孔對上陽光變得亮閃閃的，裡面還倒映著季司晏的影子。
可愛。
季司晏走在棲夜身邊，側過臉時餘光看見了剛下來的張隨燼。
對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陰鬱狠戾的不像是個高中生，像是剛從監獄裡出來準備報復別人的歹徒。那眼神里的惡意哪怕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也不減半分，像是要把季司晏活剝了。
一個高中生哪來這麼大戾氣？
看了眼身邊還在想要吃點什麼的棲夜，季司晏覺得這兩人不能相處久了。
就看剛剛張隨燼那眼神，跟個巨嬰一樣裝可憐還不夠，看到棲夜身邊有其他異性就惡意這麼大。
往好了說是佔有慾強，可兩人又沒談戀愛，他擱那豎什麼刺？
倒貼貨，小小年紀一點臉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