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神一樣,棲夜逆著光,許臨夏心裡所有的恐懼與不安都瞬間煙消雲散。他下意識就想問棲夜,這兩天溫景把她怎麼了,但是他一動起來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就瞬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棲夜也想到這一點了,從兜裡掏出和碘伏一體式的棉籤和創可貼。
許臨夏身上都是些陳年舊傷,長袖長褲下的身體很難找到一塊好肉。但棲夜還是耐著心給他處理完了,還將處理淤青的藥膏也塞給了他。
其實很久之前,許臨夏就想問了:
“你為什麼願意幫我?”他其實不太相信真的會有不求回報的幫助。
但是棲夜只是低著頭玩手機,就像是隨口一說般:
“……呼救聲。”
“你的呼救聲,我聽見了。”
某種方面來說,給予一個長期待在黑暗裡的人光明,也是一種刺激。
因為沒吃過甜頭就不會貪心,但只要嘗過一點,往後的日子裡,那些明明能吞下的苦,就會變得越來越噁心,越來越讓人無法接受。
吃過好東西之後誰會願意再回去吃泔水呢?
棲夜看向許臨夏,就像是真的在為他著想:
“如果你自己不能站起來,我也不能保護你一輩子。”
“這次麻煩我能解決己經用了很多力氣,下次還能不能就不一定了。”
這話讓還在吃飯的許臨夏猛的頓住,對上視線,是棲夜溫和的笑:
“下次,你可以保護我嗎?”如果許臨夏今天說不能,說他害怕,棲夜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但是離開之前,她也會說“沒關係,在你堅強起來之前,我先替你擋著。”
但是許臨夏沒說,像是對神明表達自己的虔誠,因為不能失去棲夜,本身己經逐漸淡化的殺心瞬間騰起。
這次沒能弄死溫景都是因為他太弱了,如果身體上的缺陷短時間彌補不了的話,那就用點別的。
想到這裡,面前棲夜坐過的椅子己經空了,桌子上還放著她給自己的藥膏和創可貼。
對,一定要弄死溫景。只要溫景還在一天,他就永無寧靜之日!
打架比不過就玩陰招,放火或者下毒,只要溫景能死,不管自己變成什麼樣都算賺了。
因為他還有棲夜。
下午許臨夏請假去了醫院,棲夜臨時被叫走幫忙整理高二作文比賽的名單。
棲夜班上去參加比賽的是張海月,對方最近對各種文學很感興趣,上課總是在寫寫畫畫。
累了一天大家都很困,棲夜被旁邊的秦寂傳染的也一起不停打哈欠,只能又往嘴裡塞了顆咖啡糖。
等到最後收尾工作時,棲夜首接往桌子上一坐,一隻手拿著資料,另一隻手無意識的,慢慢移到秦寂的頭上。
這是她的一個習慣,畢竟是一個有貓的人,平時在家裡多數時候都是貓不離手,每次一空手就想摸點什麼。
秦寂看了眼棲夜也沒提醒,甚至還默默地享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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