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轉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楊桃的到來並沒讓自己反敗為勝,反而遭受了別人的指責,還似乎誤打誤撞的讓沈南風在別人眼中的印象好了不少。
這怎麼可以?
可她一時間真的想不出別的話去反駁沈南風,也不敢為了這點小事得罪全村的婦女,便只能把氣撒在一旁的楊桃身上。
“眼神不好就多在家待著,亂跑什麼?”
“嬸子,我……”楊桃冤枉死了,怎麼自己還弄了個裡外不是人?
“我回家了,身體有點不舒服!”胡喜轉懶得再說,又狠狠瞪了楊桃一眼快速離去。
其他人見沒熱鬧看了也都紛紛散去,只剩下楊桃一臉尷尬的和沈南風站在原地。
“那個……我爹身體不好,我也先進屋了。”
“看在你爹的份上,”沈南風突然開口,“這是唯一一次,如果你再幫著胡喜轉或者別人誣陷我,就沒那麼容易放過了。”
沈南風這話頗有點威脅的意思,楊桃感覺有點被傷到自尊心,一個名聲臭到不行的八婚寡婦,竟然也敢威脅人?當下她就轉過身來。
“你跟我爹又是什麼關係?我算是發現了,這個村子每一個男人好像都跟你關係不清不楚的,到底別人是冤枉你了嗎?”
“你的心可真髒,比你的嘴還髒,”沈南風啐了一口,“要是我沒猜錯,你爹也就剩下不到幾個月的時間,還是多關心一下他吧。”
沈南風覺得自己真挺閒,一個整天和胡喜轉那種人混在一起的女人,能是個什麼好東西?怎麼還能奢望她能多在乎自己的父親?
楊瘸子這身體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到這個程度的,說白了,這種病就是生拖成這樣。
要是早點重視起來花錢治療,不說完全治癒,總不可能到了這一步。
沈南風的話刺痛了楊桃的心,她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等沈南風走了以後,楊桃也並沒有去看望父親,而是賭氣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了起來。
任憑父親越來越嚴重的咳嗽聲鑽進耳朵,還有求著她倒杯熱水,楊桃全都裝作聽不見,甚至把自己塞進被子裡。
本來就是做做樣子,楊桃巴不得楊瘸子趕緊死了乾淨,別影響自己找婆家,怎麼可能會盡心伺候?
她的母親早年就和人家跑了,從很小的時候楊桃就學會察言觀色,靠著討好街坊西鄰活著。
楊瘸子並不是對女兒不好,主要是條件擺在那,盡力了也就那樣。
一個身體不好的瘸子,家裡也沒有幫襯的,可用的勞動價值有限,再除去公糧……楊桃能吃飽飯就很奢侈了,根本沒辦法像村裡其他女孩子那樣買漂亮的衣服和頭花。
後面長大了她又喜歡上了同歲的徐武,也羨慕徐武的爸媽年輕有本事,想著要是自己嫁進去肯定就能過好日子了。
可徐武對自己沒那意思,幾次委婉的拒絕,胡喜轉也只是偶爾會幫自家做點小活,並不主動開口提親。
楊桃認為這都是因為楊瘸子這個半死不活的爹,她不敢首接想辦法弄死楊瘸子,只能靠一天更比一天冷淡的態度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楊瘸子何嘗不懂?可他有啥辦法?一個正常人,哪個沒有點求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