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其實是不想麻煩別人的,但看了看天色太陽都下山了,生怕袁景程一個人遇到什麼危險,便點頭答應。
“也行,咱倆一起可能還快一點,等袁景程回來我再陪你去跟你媽說打架的事。”
要不怎麼說沈南風和徐聖傑投脾氣,這麼短短兩句話就把徐聖傑的擔憂全部打消,重新換上了笑臉。
“行!咱們帶著大黃一起,那傢伙鼻子靈,興許能幫上忙。”說著徐聖傑摸了摸大黃的頭。
大黃又像是聽懂了,兩隻前爪趴在地上低吼了幾聲,跟在了兩人身後。
陳曉斌傷的真的很嚴重,一群孩子回過神來以後,連忙七手八腳的把他送到了村醫老邢那裡。
老邢看了首搖頭,處理傷口的時候滿臉不忍。
“我這隻有酒精,可是很疼的……你說你們這幫半大小子整天屁事不幹,淨想著打架鬥毆,要是哪天把眼打瞎了就老實了!”
“嗚嗚嗚……邢伯伯,你別說了,要是我以後娶不上媳婦,那可就壞了。”陳曉斌邊抽噎邊委屈的抱怨。
“哼,就你們這個樣子,還娶媳婦?俺家姑娘會嫁過來?”老邢沒好氣的輕哼,手裡的消毒棉毫不留情的按在傷口上。
“啊!!!”陳曉斌疼的又是一陣哀嚎,嘴唇都不停的哆嗦起來。
徐聖傑的石頭雖然沒有打到骨頭,但額頭上的脂肪和肌肉組織本身就少,這一下子首接打出個坑。
可以想見酒精棉按上去的時候,那滋味有多酸爽。
也就是陳曉斌平時調皮慣了經常受傷,要不然一個不到10歲的孩子不能這麼老實。
老邢這人嘴巴雖然毒點但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不忍心看這小子疼的哭爹喊娘,手上動作加快,沒一會就完成了消毒。
“我看你這傷口不小,還是縫兩針吧。”老邢邊說邊就要去取藥箱。
“別,別了!”陳曉斌突然出聲阻止,“就一道口子而己,慢慢就長死了,哪裡又縫什麼針?”
“你知道這口子有多深?”老邢不滿的皺眉,“我說小子,不光是以後娶不娶媳婦的問題,如果感染了會發燒引起其他病症。”
“哪有那麼嚴重,你這老頭別想嚇唬人,”陳曉斌哼哼唧唧的依舊躲閃,“去年我爸的腿被鐮刀割了都自己好了……窮人家的孩子沒點傷口,那算什麼成長?”
“喲,不認識幾個大字,還跟我拽上了?”老邢慢條斯理的又把針放了回去,“既然這樣,你就先回去吧,走的時候帶點消炎藥。”
“不拿藥行嗎?”陳曉斌再次開口問道。
“不行!”老邢的臉沉下來,“我只是個赤腳醫生,可不想背什麼人命!這點藥不值什麼錢,你拿走好了。”
“真的?”陳曉斌不敢置信的抬起雙眼。
“就當做善事了,你小子以後要老實點,別到處招惹是非。”老邢懶得再多說,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謝謝邢伯,我以後一定改!”說完陳曉斌快速把藥和酒精消毒棉裝進口袋,一陣風式的離開。
那樣子像是生怕老邢反悔,再把東西收回去。
老邢絲毫不覺得意外,只是頗為感慨的看著陳曉斌遠去的背影,輕聲感嘆。








